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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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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迁:仰望星空 脚踏实地 ——安义县对门村暑期调研有感

一眼望去,一片连着一片的稻浪滚滚在微风中摇曳,尽头是漫天红得似火的晚霞。脚下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两旁,大水牛悠闲自若地踱步,小孩子们牵着狗嬉戏。田里,收割机还在轰鸣着来回穿梭……
在对门村调研的最后几天,傍晚回房东家吃晚饭的路上,总能看到这样的风景,却总也看不够。我总觉得这是“眼睛上天堂,身体下地狱”,可几近精疲力竭的一行5人或继续谈笑着白天访问的种粮大户抑或村民小组长,或各自沉默思索,从来没有一个人掉队。
那时候我常想起刚到村庄的日子,那时候美景相似,只是心里总默默念着苦,总情不自禁地想起那首《take me home,countryside road》。然后想起快要离开,心里竟有万般不舍,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情,禁不住百感交集。
小时候,我长于西北的农村,虽说到了学龄就离开了爷爷奶奶和父老乡亲,心底却一直留存着关于摘麦穗、捕蝴蝶、捉泥鳅的温暖记忆,同时也不知天高地厚地自认为了解农村。初来到村庄,住进农民的家里,眼前很多在北方农村鲜见的东西都让我感到新奇,包括二层小洋楼、门前的大水塘甚至院里压水的井……
可这一切新鲜并未持续太久,晚上,一个人去打水洗脸,刚来到井前就被一大群花毒蚊子群起而攻之,我还没反应过来,脚踝、膝盖、小腿都被叮了几圈大包,痒得我在院里直跳脚,拿水浇了一遍又一遍都止不住火辣辣的痒,最后还是在师兄的提醒下才躲进房里免遭下一轮的“毒口”。到了睡觉的时候,跟我等宽、不及我长的小竹床更是让我头疼,一向不翻几次身就睡不着的我那时真是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翻身吧,竹床太窄翻不开,略有响动又会吵到同房的主任家媳妇跟师姐,不翻身吧,腿痒脚痒全身难受……总之,那晚上就在翻不翻身跟怎么翻身的焦虑中度过了,几乎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精神不佳的我又遇不顺。第一个访谈对象是个不会说普通话的大爷,我在一旁坐着,抓耳挠腮全身不自在,到后面就完全神游万里了,光想着以后要每个访谈对象都这样我怎么办,还是赶紧结束调研赶紧回家吧,胡思乱想不一而足。现在想起自己当时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由得嘲笑自己一番。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两三天之后我就慢慢进入了状态,爱上了跟村民聊天。热情的村民们至今仍让我颇为感怀,我们一出现就立即为我们搬凳子倒水、主动拉家常,还有的请我们喝冷饮、吃西瓜,把我们待为上宾,因为他们的配合,我们的大部分访谈都颇为顺利。当然也会碰到一些让我们无可奈何的事情,有的村民拉着我们讲在享受低保方面遭到的不公平待遇,有的村民则向我们诉关于计划生育受罚的苦,当然还有关于修路、粮种补贴等等。有的村民把我们当成救世主,以为可以通过我们上访;又有好多村民认为跟我们讲村里的问题都没用,他们失望又尚未绝望……遇到这些情况总让我心里好难受,我也不知道我们的调研到底能为村民、村庄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大学生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只知道村民们追求幸福生活的愿望是单纯而并不奢侈的,只是村庄的确存在许多痼疾在蚕食着他们的愿望。我很心酸,我开始思考,并打破自以为了解村庄的伪命题,只是的确有很多问题我还看不清,但是我懂得了自己所肩负的责任。做调研、做学术是件仰望星空的事儿,可这同时,我们都要脚踏实地做实事。
有了信念之后日子就开始更加充实。大中午走在乡间硌脚的石子路上,火一样的太阳暴晒着我的周身,大滴的汗水止不住地冒,流进眼睛,刺痛眼睛,看不见前面的路,踩进泥塘里……可总是快乐而无怨的,不管头顶日头还是星空,我总是脚踏实地的。回想起自己平时的生活状态不禁有些惭愧,总是陷于QQ、人人、微博等网络产品的信息漩涡中不能自拔,从不曾静下心来苦读、静思,实在是很浮躁。而现在,即使前面的村庄里因双抢而空无一人也不停止思考,这就是成长吧。
我们的小组长汪师姐因事要提前几天离开村庄,她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五个人爬上楼顶一起纳凉。一改往日讨论的严肃气氛,我们年龄、年级都不同的五个人一起聊着自己对村庄的感受、中心的发展、未来的打算,都说了很多。抬头看天,久违的璀璨星空一览无余,也不觉得自己渺小,只是心胸更开阔了。那时候回想起的不只是顶着大太阳调研的艰辛、在暴雨中奔跑的狼狈,还有十数日的多次深谈、思考、讨论,师兄师姐对我的照顾,我自己的坚强和成长……这一切温暖的点点滴滴在脑中一页页翻过,而这充满思考和责任感的半个月,将永远烙在我心底。更重要的是,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永远记得: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唯独敬佩那些脚踏实地的人!
Posted: 2012-09-20 20:54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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