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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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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镇:心系安义,难忘之旅

当我们小组乘坐的三轮摩托车缓缓地驶离堎上村时,我的眼睛贪婪地看着村庄,就像跟一个好友告别,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回想在村里度过的20个日日夜夜,每一天都过得相当充实,白天匆忙地记录,晚上激烈地讨论,村里的故事不断地激发我的兴趣,思想的碰撞带来了无限的启发。这次安义之行确实是一次很好的教学型调研,让我这个新手收获了很多新知识、新方法,这段经历将使我终生受用。
在调查刚开始的那几天,我对村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村民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一幅画卷缓缓地打开,有些地方浓墨重彩,而有些地方轻描淡绘。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祠堂,门前的两尊狮子、醒目的横匾和对联透露出一种威严壮观,祖宗的画像和牌位供子孙后代拜祭,家家户户都会在大年初一的早上来这里放鞭炮、拜祖宗,村民们来感谢和祈求祖宗的福佑。刚听说村里存在闪婚时,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20岁左右的男子与18岁左右的女子一般在过年回家的那段时间经媒人介绍相亲,双方相中以后,男方父母交给女方父母几万元押金,男子外出打工就可以把女子带在身边,从相识到同居短则一两天,长则十来天,再到过年回家的时候,女子一般已经生了一个孩子或怀孕,双方家庭再举办婚礼。年轻的男孩和女孩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就组成了一个家庭,生下孩子最好是儿子以后再办婚礼,婚姻的稳定起初主要靠押金来保障,这种闪婚模式在安义已经普遍存在,寻找其背后的原因激发了我强烈的兴趣。在第二次大组讨论之后,我对宗族型村庄有了基本的理解和把握,之前的很多困惑渐渐消除,对村里一些具体问题的认识也更为深入。
20天的田野调查涉及了村庄的方方面面,除了自己的家乡外,这是我了解得最多的一个村庄,不仅仅在于做了近200页的笔记,更为重要的是那种身临其境的感悟,那段试图理解村庄的艰辛历程。头顶着炎炎烈日,走在村里凹凸不平的小道上,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被访者,竖起耳朵,努力理解他夹杂着很多方言的普通话,并迅速地记下来,顾不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即使已口干舌燥却迟迟不敢喝水,生怕自己错过一些重要的信息。记得有一次我跟李宽师兄两人找人调查,看到有个阿姨在挑石子,为了给儿子盖房子垫一下路,正好我们正在关注村里的建房问题,想找她聊会天,但是她来回跑又没法问。宽哥想让我主问,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于是跟阿姨说替她挑几担,刚要挑起来,因为太重又放下了。我换下了宽哥,挑着担子走了,宽哥就比较顺利地与阿姨聊了起来,既了解了一些需要的信息,又体验了一下农民的辛苦。
每天吃了晚饭后,我们沿着村里的公路散步。在漆黑的夜里,天空闪烁着微弱的星光,周围只有蛙叫虫鸣和潺潺流水,我享受着这村庄的静谧。此时此地的我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奢华,无需沉湎于网络,手机也不再吵闹,一切心思都留在了村庄里,不用纠缠于各种杂事,内心获得了一份久违的平静。当我将其他事情抛诸脑后,专注于这个村庄时,我的内心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也许心灵以往太过于浮躁,承受了过多的追求和负担。
这次安义之行确实是一次学习之旅,中心的调研方法让我受益匪浅。我以往参加的调查都是住在旅馆,这是第一次在农民家里吃住,与村民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调研没有确定的主题,关注村庄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的方方面面,试图对村庄从整体上进行基本的把握,以此为基础,再对一些具体问题重点调查。整个调研选取的访谈对象主要是现任或往届的村组干部及其他村庄能人,每次访谈一般需要三四个小时,由一个调查经验丰富的人来主问,提问富含技巧,既要逻辑清晰,又要细致深入,这样基本上可以保证每天获得大量的信息。每个人对收集到的信息进行归纳总结,提炼出几个问题,晚上小组成员对其进行充分的讨论,在思想的交锋中每个人都可以获得大量的启发。每隔三四天会有一次大组讨论,大家相互交流各自的调查发现,加深了对一些问题的理解。调研最后几天,我独立访谈了几个人,感觉提问比旁听辛苦许多,因为必须要不断地思考以提出恰当的问题,不过自己可以主动地了解一些感兴趣的问题,调查的积极性也更加高涨,通过亲身实践对中心的调研方法有了更好的理解和掌握。
这样的农村调研对个人综合素质的提升会有较大帮助,不仅有助于培养吃苦耐劳的品质,而且可以很好地锻炼个人的交际能力。在调查中要保持一种开放积极的心态,主动地与村民搞好关系,寻找访谈对象的过程中脸皮要厚一点,不要怕被拒绝,态度不卑不亢,运用各种策略来进入访谈。因为访谈对象以留在村里的精英为主,他们或者能力出色,或者品格高尚,或者见多识广,跟他们交流对自己会有一些触动,在为人处事等方面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有益的启发。
20天的调研使自己有了一些进步,但也明显地感觉到自身的不足。面对丰富的材料,时常难以提炼出较多有价值的问题,即使提出一些问题,对问题的理解较为肤浅和片面,难以真正做到“现象之间找联系”。自己的理论储备过于欠缺,讨论中对其他小组成员提出的已有理论多数都比较陌生,更不要妄想对学术界已有的学术话题进行回应,所以对问题的认识难以上升到理论或抽象的层面。而这些不足目前只能通过读书来弥补,通过阅读大量经典著作来训练自己的思维能力,夯实理论功底。
这次调研给我留下了一段美妙难忘的回忆,难忘一群白鹭在水田里悠哉地觅食的情景,难忘古村落中那颗粗大茂盛的千年古树,难忘房东阿姨准备的可口的饭菜,更难忘的是小组5人同甘共苦结下的友谊。









                                                        丁 镇
                                                  2011年8月3日
唯独敬佩那些脚踏实地的人!
Posted: 2012-09-20 20:45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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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农中国读书论坛 » 2011年暑假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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