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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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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巧巧:2012年暑期江夏区调查感想

从7月5日到7月25日,我有幸参加了中心这次的暑期调研活动。我这次调研的地点是武汉江夏区,非常高兴自己第一次调研的地方是自己的家乡,能在这里开始自己经验学习的起点。
   
驻扎综合村
我所在的武汉第五小组,被分到了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道综合村。不像城市,一切都是新的、现代的,处处都是改革开放后经济发展的景象,农村里的一切,都似乎有着更为久远的历史的足迹,比如,中国传统文化对村中的人情往来和养老分家等的影响,建国前后的各种政策对农村集体生产生活等的影响。
开始几天的村干部调查后,我们跟着队长进村找农户调查了。找人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让我深刻体会到了如何融入村庄和如何走进村民都是门技术和学问。找村干部访谈时,被放了几次鸽子。下村时,村中人看到了我们这陌生的面孔在村中四处走,还以为我们是小偷在村中摸底,被村民跟踪。时常在一个湾子里走了几圈都看不到几个人,而且适合访谈的更少。看到适合的访谈对象,找他们攀谈时,被冷脸拒绝不理睬我们的事常有,有时也进不了农户家门,有时没有处理好访谈中气氛而被赶出农户家门。
这种困难背后的原因,既有我们没有和村干部处理好关系,也有我们队伍人数很多给人以压力,也有我们的访谈技巧和能力问题,也有城郊村的特点。这里离武汉市较近,许多中青年都外出到武汉打工,还有一部分在镇上的小企业里打工,剩下的老人、妇女也多在田地里干活或带孩子忙家务。这样,白天在村里走上几圈,常常只能看到“386199”。虽然一部分中青年晚上会回村中的家中休息,但是村里晚上是没有路灯的,而且有许多狗,村部也离各个小队也比较远,出于安全的考虑,队长不想晚上带我们外出访谈,然而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如本村唯一的一家“钉子户”,我们也会冒险晚上出门访谈。晚上十一点访谈完,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尤其是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不由得各种鬼故事生上心头,再加上担心田间林间有蛇出没,心情很是紧张、激动,这时,格外感到队友们的重要。由于村民对外来陌生人的警惕性很高,我们过去攀谈时,常常会表现出冷漠和回避的态度。这让我想起了在城市里,远远的看见有人在靠近自己,就会离远点,警惕性更高。而队长们说,在甘肃等比较偏远落后的地方,人们就越是好客和热情。这让我体会到在中国学习社会调查方法最方便的场所是在农村,培养经验质感最好的地方也在农村,“立足农村,放眼全国”的社会科学研究路径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转战东风村
到了调查后期,综合村基本情况已经被我们了解,找人陷入了困境,连续几天调研都没有进展,本来想要把大队分成小分队进行锻炼我们新队员能力的想法也没能落实。队长大胆的决定,转战附近最近的村子——东风村。虽说是离综合村最近的村子,但从我们住的综合村村埠走到东风村,单程就得花一个小时。去东风村的几天,武汉的气温持续升高,一路上头顶烤着太阳,脚踩着炽热的马路,我们依然每天上午下午来来回回,毫不松懈。
在1988年之前,综合村和东风村实际上是一个村子,都是属于原东风村的一部分,因此,这两村有一些相同的方面,比如都大面积的种植桔子。到了东风村,我们也看到了许多与综合村不同的现象,比如这里的集体经济和村办企业,比如这里的混混势力介入村干部的选举,比如对于征用或者以租代征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式。对于经验非常丰富的队长来说,两村中的许多现象及其背后的原因都不新鲜,但却能让我这样的新手在对比之下产生非常不同的差异感和问题意识。来调研之前,就了解到在自己家乡调研时“需要将熟悉的东西陌生化,再将陌生村庄问题化”。虽然不是自己家所在的村子,但这里的人和物无疑对于我来说都很熟悉,路上经过自己曾上过学的高中,都很亲切。刚进入综合村时,这里的许多人情世故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正常,不会有由于区域差别而产生的强烈对比和冲击力,但经过在综合村一段时间调查的训练,并且有东风村的对比后,自己一天调研下来归纳总结的质量和问题意识就起来了。

收获
这次调研,自己收获了一份对农村经验的印象。虽然是在农村长大,但这次调研之前自己对农村的印象只停留在外出读书前的童年时期看到的房屋、田地和道路上,这次才深入到村庄内部的运行机制中。正如同认识一个人,除了他的外貌,更要认识他内在的性格和灵魂,认识村庄也一样,除了农村外部景物、生活条件,更要认识村庄内部运行机制和生活逻辑。虽然自己农村经验还很有限,但这次至少对农村经验有了印象。
这次调研,自己收获了一些农村调研的方法。访谈、区域比较、从现象之中找联系等。对于这些基本的调查方法,还需要在以后的调查中继续学习和运用。
这次调研,自己还收获了调研要有主动性、思考力才行。需要打破对队长和经验丰富的队员们的依赖心理,主动的去进行访谈的尝试,主动去思考调研中遇到的问题的解决方法,主动的思考和提问。虽然这次调研的村子从土地专题调研方面来说不太具有典型性,村子小而平静,没有像其他组所在的村子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故事或问题,找人难的时候信息量也很少,但从了解农村本身来说,从理解农村治理的模式和逻辑上来说,并不会妨碍思考和经验的积累。
这次调研,自己还收获了战友般的友谊。“阳光、阳刚”用在队长桂华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调查经验丰富、逻辑思维强大;胖胖的陈讯师兄,常常讲笑话把大家逗得乐呵呵的,能非常容易的与村民攀谈起来,是我们小组酒桌上的战略指导员;杜鹏的脾气好、心眼好;来自博雅学院的吴文轩,人文素养很高,虽然生长在城市下乡调研有很多不适应,但从来不在大家面前抱怨或说苦说累;张蔓蔓适应能力强,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李杰,包揽各种杂活重活、机灵有趣,经过暑期调研,可以代理黑人牙膏的广告了。我们这一群人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天,白天调研,晚上讨论,还追过狗,怕过蛇,闹过鬼,发生了许多有趣的故事。
唯独敬佩那些脚踏实地的人!
Posted: 2012-09-19 20:15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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