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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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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兰兰:二十天的人生在感动中成长—南漳县九集镇泉水堰村


        这次去襄樊市南漳县九集镇泉水堰村调查,仅仅二十天,让我感受很多,我想这个记忆会永远存在,对我以后的学习和生活都有很大的帮助。不仅学会调查,而且更多的是学会做人、做事。在不同的环境下该有不同的智慧。

      关于调查:笑容是最美的武器。
      以前只是用问卷,找个村民帮我们填一下,那是没有很多的接触,与陌生人接触仅仅是填问卷的前后半小时,会遭遇到别人的拒绝和冷眼冷语,在下乡之前我还在担心会不会被人拒绝访谈,师兄有说,在农村田野调查是不会出现这个问题的。
      真实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在一个村庄住了二十天,怎么都混熟了,有时也因为村干部的介绍更是容易进入,村民一般开始是疑问的,但是后来接触了见了几次,就没有防线,特别是村庄舆论,我们只要去过一次,很多人就会在聊天时提起我们,下一次去就很方便了,一般都能得到很多人的认同。虽然在个别问题上会有所防备,讲别人的家事也会防备,但是大多的时候还是很好交流的。记得最后的结果是我走在路上,都有人主动和我打招呼,把我也当作熟人了,回来前一天我都是被别人拉着去聊天的。
      在调查中,笑容表情很重要,有时讲得很多,别人会烦,但是笑意在脸上,我笑着他们也心情好,特别是在开始,主动搭讪主动讲话,我还直接问过村民我这样子好不好,他们说喜欢说话当然好啊,能说下去能坚持到底,这是我调查最大的收获,通过这二十天,我可以坚持说下去几小时,并且可以笑容满面,写下别人的话,有时只讲一遍我也能记下来,我觉得农民很有智慧,一句话就讲出了一件事的内涵。比如说“各种各的地,各吃各的饭”用来解释人情往来,对于老人退出人情圈说“老一辈,把人情扯平了还清了,就不来往了,合得来才来往,又不该他的欠他的”。就一句把复杂的事情解释得很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弱的关联,老了人情也就断了,互助圈和人情圈不同,互助圈在整个小组内,只要人活着就有互助,邻里之间可以帮忙,但是不走人情。“相亲不咋走”

      对于调查讨论,这是很好的学习方式,白天只是问问题,写下很多很散的东西,没有自己的思考,晚上讨论,就会思考和琢磨哪些地方有深意,能表现村庄的特色,小组讨论是每天晚上都进行的,我们的小组长也是很好,开始没有给我们限定什么村庄的特点,只是让我们自己思考,让我们从现象之间找关系,我们自己提出问题,他再帮助我们理解。我读书很差,思考问题也很差,不过我也在进步,从开始完全没有问题意识,只能看到现象表层的东西,后来有自己的问题也得到师兄的肯定,那天我自己一个人走进一农户家,竟然成了一个我记忆最深的访谈对象,他们是集“外来户、山里人、两个儿子是上门女婿,说到儿子当上门女婿,老人的表情是落寞的,大儿子因为家里困难,只为成个家,当了上门女婿,小儿子因为觉得就在邻村当上门女婿,离家近可以照顾到父母,孙子也随男方姓,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老人觉得就一个儿子留在身边也好,养老推不了,儿子多了怄气、家里的地出租了、新农村建设的失败者(没有搞)”多种身份于一身,这种特别的家庭也给我很多特别的信息和感受,我的问题也随之产生,那晚的讨论我也主动首先发言,我觉得我感受很深很多,我的问题意识也开始明确,在描述现象后提了两个问题:1、人们的观念(上门女婿外来户)与家庭条件(子女数,山里)、个人经济能力(种田)、周围环境(搬出山里)、个人认同(山里人,根在山里)、子女预期(成个家就行)是否有关?2、村民有既想逃离农村(外出打工,让子女上大学、当兵、上门女婿),但又有留守村庄的想法(建房,外来户不反迁,儿子养老观念,上门女婿)二者是否冲突?队员们也对我的第二个问题很感兴趣,惭愧的是我自己都解释不了,我的知识太少,这让我很自卑。只是得到了肯定,还是很受鼓舞。
      大组的讨论,可以听到很多其他组的不同情况,有时他们关注的东西我们没有,就会在下一次关注,记得最深的是其他组经常说“有行市的人”“人情圈”,我们就在后来的访谈中都问道这个问题,也得到比较深的认识。组长都是很优秀的人,而且他们的发言是总结性的,这对我更好地了解其他组有很大帮助,只是偶尔他们把几个不同地域的农村进行比较,让我很困惑,因为我不了解,我的经验少,只能被动地接受他们的比较和观点,不过这样的比较也能更好的了解所在的村庄。听的多了,也是受益匪浅。
      在最开始我们是跟着师兄的,他是有经验的,我们开始访谈的是村干部,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师兄,他能知道别人的兴趣点在哪里,追一个问题很久,并且能让对方按他的逻辑走,一个问题能问出很多深刻的涵义,也许对方无意的一句话,也能问出很深的背后问题。开始是见识专门问一个问题的厉害,后来当对方不耐烦时,师兄竟然也可以坚持下去,如果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因为经常有人不愿意把一个问题讲很多,比如讲外来户,我问的时候别人讲一户就不说了(一组就5户左右),说什么都一样。但是队长却可以追问一组二十户的名单和情况,这让我很钦佩。在访谈的时候,比如男主人接受访谈,女主人捣乱插话,说什么讲这些没有用,我在一户就遇到这种情况,当时很无奈,只好找一些别的问题,日常的问题问女主人,就脱离了我要问的主题,但是队长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还是淡定,讲几句玩笑话,继续他的问题,这一点也是需要我学习的,对我以后的生活学习很有启发。队长对我的要求和鼓励让我很受用,作为师兄也是我的老师,我也是感激。
      我们小组长也在适当的时候让我们单独访谈,第一次被赶出去找人访谈,我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但是我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坚持到底,即使重复问我也要坚持,还好我的笑容和热情得到回应,中途组长的短时到访也给了我很大帮助,让我明白主要关注什么,因为户主是管泵站,负责灌溉的,我开始没有意识到,户主都有拿着日历讲农活具体安排。其中也有一个细节,我问农田一年的放水次数,问了几次,在不同的时候,户主很不满我这个外行的问题,他说农田灌溉不以次数算。第一次的单独访谈为我以后的行动打下很好的基础,我有了自信,与别人搭讪和聊天的信心。一个妇女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不会对我讲真话,但第二次,我帮她干了一点点活,她的女儿和我差不多,后来就接受我的问题。后来的行动差不多都很顺利,就是直接走进别人家,一张笑脸就让别人有了亲切。

      关于生活,我这次竟然认了一干妈,我们住的那户的女主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第二天下午,阿姨就感慨说如果我是她干女儿就好了,我当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说我很开心,第三天早上在厨房阿姨说如果我不嫌弃就认她当干妈,我说好,因为我没有理由反对,得到一个长辈的认同是我最大的幸运。我没有做什么,除了帮她做点小事,拿东西,扫地,做很小的事情,他们就说我很勤快,我的干女儿身份也得到认可。最意外的是住的隔壁小孩子也很喜欢我,对家长说我好,我很感动,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只是很喜欢笑很喜欢与人打招呼。因为借自行车都弄得村里很多人认识我。也许太活泼了,有点没思考,也说了评价别人的话,犯了大忌,因为太随便,真当在家,也做错过,只是记忆的还是快乐的事,自己更快地长大成熟。
      很感激队友,还有接受我们访谈的人,我觉得他们都是很有智慧的人,对我认识他乡是很关键的,我们调查的村庄和我自己的老家是很不同的,虽然我很久没有在农村生活过,泉水堰村有上门女婿、外来户,是杂姓村,我的老家(湖北咸宁)小组内是一个姓氏,没有上门女婿和外来户,曾经有外来户,后来全都搬走了,因为老家记忆与调查地方的很大不同,我一开始就很有激情,了解调查的地方,再回去了解老家,我要知道为什么都是农村,都在湖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差异,因为有了目标,我是很积极的。
      调查中我哭过笑过,哭是因为自己的不懂事,笑是常态,我一直觉得笑是最好的表情,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见面,任何人看到笑脸总是会觉得亲切。农村的人也总是很朴实的,他们也会很真诚,在我整个印象里,只要我走进别人的家里,就不会说被赶出来,并且在整个过程中都回答问题,一个队员说有一次他看到访谈对象不停打哈欠,可还是讲话,我没有看到,因为我在低头写笔记,抬头的瞬间对方又是笑着回答。一次访谈的婆婆生病了,还是坚持很久,医务室都下班了,她才告诉我她头疼,第二天再打针(还有一个退休老师也是忍着腰痛坚持一下午)我只能说我真的很感动和感激,遇到了很多质朴的人,他们的态度和热情让我动容,我如果不记住他们的话,就是真的错了。
      回来后还是会经常梦见自己在乡下做调查,或者思考那里的人和事,当时有人问我对那个地方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我说“路通了,人通了”,道路是一个地方的经济主动脉,城里发展快,就是因为交通很发达,在乡下也一样,我就说我们在的泉水堰很好,因为路都修得很好,又平又直,虽然走起来看不到尽头。但是那里的经济情况确实好很多,房子,室内电器都很现代化。人的思想观念年也很现代,比较开放。在面对陌生的来访者,也能讲出自己的真实经历和想法,在现代的物质社会,能在短时间内向陌生人讲自己的事还是很不容易的。老人说我总是笑着说话,他们看着开心,这是我得到最美的评价。“来一方随一方”面对友好的村民我只能用笑意回报。也许没机会再见了,但记忆是美好的。

      长这么大,第一次去了解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在一个地方住二十天,真是人生成长过程中很难得的经历,感恩老师,感恩队友,感恩村民。我总说自己是幸运的,别人说我有福气,我也这样看,因为我增长了见识,学会了做人做事,认识了很多很好的人。也许在学问上我还是很差,不过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也能改正,这一次经历会记忆一辈子,对以后的生活也会影响很大,是真的感激。
      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一点。





Posted: 2012-09-21 20:31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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