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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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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媛媛:战旗村调研的感想

战旗村,这个名字有着明显的时代痕迹,是我们暑期调查的村庄。当下车看到这个所谓的新型农村时,不知是该为这个村庄高兴还是忧心。浓重的徽派建筑风格,整洁的道路,确实光鲜亮丽。但也确实一点川西村庄独有的特色都没有。怀着这种复杂的感情在这个村庄过了20天的时间,如果给这段时间起个名字的话,应该就是“收获”吧,收获了一种调研思路和方法,收获了对于农村新的认识,收获了团队精神和友谊,同时,也在期间收获了焦虑和困惑。
一、一种调研思路
以往我接触到的调查就是凝聚一个问题写调研方案、设计问卷,然后收集数据进行分析。这种方法目的性比较强,但是这也是它的缺点,我很难通过这种方法来融入村庄、了解村庄,终究是站在村庄外面来观察村庄,替它找问题,以我的眼光来审视村庄。这次的驻村调研给我提供了一种新的调研思路,没有具体调研任务的进入村庄,目的就是了解这个村庄,理解这个村庄,在这个基础上发现问题。于我而言,这种调研思路就是由点到线、由线到面的过程,刚开始,我们收集点点滴滴,而后逐渐找到几条主线,最后勾勒出来一个整体的画面,当我们形成这个画面时,再回去看那些点和线,却是另一种层次和深度了。这个过程太考人功力了。不得不承认,我的功力尚浅,但已经是很好的开始。我学到了认识一个村庄,要走进去也要跳出来,沉醉于各种各样的现象是第一步,同时也要适当的跳出来进行反思和解读,思考现象之间的关联,从而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图画。我们要的不是纷繁复杂的现象,而是隐藏在后面的本质。这种调研思路的学习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也是这个暑期最大的收获。
具体的调查方法就是深度访谈,这个方法看似是简单的聊天但其中却蕴含着很多访谈技巧,最重要的是要有我们自己的逻辑,不能被别人带着走;遇到对方回避或者反感的问题,我们可以换个角度问或者先搁置一会再问;遇到能聊的我们可以让他们多说,遇到“挤牙膏”式的我们可能就要主动一些;在我们记笔记的时候或者空白的时候我们可以重复一下别人的话来使对话连续。整个访谈过程,太随意的聊天会让我们收获甚微,太正式又会让别人有距离感不容易说出真实想法,所以要把握合适的度。当然访谈技巧不止这些,我还需要进一步的学习。一个好的访谈是我们获得最真实资料的有效途径。
二、对战旗村的认识
以前我对农村的认识是支离破碎的,很多都是听别人讲。这次调查给我提供了认识农村的机会。亲身的感受比书本上看来的要生动详细很多。20天时间,我了解到关于战旗村村庄政治、干群关系、乡镇企业、代际关系、生育观念、土地观念、闲暇生活等很多内容,也了解到很多关于土地流转的知识,也是在晚上讨论的时候从张世勇老师那里知道了许多关于土地制度的知识。
战旗村作为一个新农村建设示范点,虽然农村的味道少了很多,但还是有很多有意思的画面:车库的多功能使用,村民的新居是完全城市小区的设计,房屋设计和社区规划没有考虑农业生产,人们在车库里面养鸡养鸭、置放农具杂物、也成为村民们打牌、喝茶聊天的娱乐场所;绿化带被村民们设计成小菜园,种满了蔬菜;社区内草地上插满了赤膊不文明的标牌。虽然完全是城市小区的模样,但这些痕迹总是提醒着我们这依然是一个村庄。
三、友谊
这次调查很感谢张世勇老师(组长),吴秋菊师姐和邓勇师兄。不管是在平常的调查中,还是晚上的讨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组长在访谈方面很有经验,我们的访谈气氛很融洽,访谈对象总是很快就跟我们熟络起来,给我们讲很多事情。我们小组吃饭后会去农庄看薰衣草,在农庄里张老师请我们喝茶,我们就坐在一起聊天。为了看到真正的川西农村,我们也会步行到别的村庄看看它真实的面貌,看碧绿的稻田、闻扑鼻的桂花香。晚上的讨论是对白天访谈的总结,也是我们进行交流最多的时候。在讨论中我们可以进一步认识彼此,组长的博学和看问题的深度,吴秋菊师姐逻辑的严谨,邓勇师兄眼光的独到,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和吴秋菊师姐住在一个房间,晚上的时候她会问我今天有什么收获,会给我讲她以前的调查,会讲读书会的事情,当我焦虑时她也会安慰我、鼓励我多读书,很感谢她对我的照顾。房东大叔很开朗,总是找我们聊天,帮我们安排访谈对象。给我们做饭的易大姐一家子也待我们很好,总会问我们会不会太辣,够不够吃,领着我们去妈妈农庄、逛庙会,请我们上街吃饭。现在想想心里还是暖暖的。总之,很感谢他们留给我的美好回忆。
四、焦虑
20天的时间也让我收获了不少焦虑与困惑,也深知自己的不足。由于是第一次与村庄这么近距离,所以对一切都很好奇,对我来说都很新鲜有趣。刚开始晚上讨论的时候,我还能紧跟大家的脚步,说一下自己的感受和问题,虽然很多问题我都是浅尝辄止,但是组长会就我的问题逐步引申,给我补充很多新知识,前期收获很大也干劲十足。随着材料新鲜度越来越低,也是到了应该从纷繁复杂的现象中理出关联的阶段了,我突然力所不能及了,每天晚上讨论成了我很头疼的事情,我的问题越来越少,发言越来越少,我就越来越焦虑。后来组长在听取我们意见的时候,我就说,我们获得的这么多信息量,在我心里它们都是散点图式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就一个问题深入下去。我想这跟我自身专业修养有关,经验少看书少。当下,组长就带着我们一起回忆以前晚上讨论的内容,帮助我们理顺很多问题之间的关联。在后来几次讨论中,我很认真的听组长在讲问题时他的思路和逻辑。快要离开的时候,师姐问我,对这个村庄有感觉吗,我说,好像清晰多了。虽然过程是有些痛苦,但是毕竟也是种成长。这也给我上了一课,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一个都少不得。
当然,我也明白自己的另一个缺点,就是表达能力很差,讲话逻辑性很差,总是想很多但是说不出来,简单几句就没下文了。晚上的讨论对我也是一种锻炼,虽然话也不多,但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并开始努力改变。     
我很庆幸参加了这次暑期调查,收获也不仅仅是这些,也感受到了读书会带给师兄师姐们的正能量与改变,虽然觉得他们压力大,但也很羡慕他们散发出来的充实和幸福的感觉。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幸福的人。
唯独敬佩那些脚踏实地的人!
Posted: 2012-09-19 20:17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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