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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泽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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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泽凡读书报告(更新至2019年5月15日)

2019年4月至5月读书报告
社会学  柳泽凡
本月书单:马基雅维利:《君主论》
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上卷、下卷、
洛克:《政府论》
查尔斯·蒂利:《强制、资本与欧洲国家(公元990-1992)》
本月读书主要集中在政治学领域,其中包括了早期的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这本书也是拿破仑最喜爱的书。也有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上卷、下卷,还有现代的《政府论》以及《强制、资本与欧洲国家》。在我的学习期间,政治学的阅读主要集中在民主、国家、社会运行、资本主义制度等核心议题。我认为通过这些著作的阅读,我获得了多向度的治国思想,人民主体地位,重视法治作用等重要知识概念,深入地掌握了西方政治家的政治智慧、政治判断和政治理论以及以民为本的思想。这些对于我们国家的政治哲学观念、方法论、价值选择、军事思想、处世之道等都会有很多的帮助。同时智慧的西方先人所著的这些书籍也会对我日后的学习产生巨大的启发和帮助。
一 论美国的民主
一、托克维尔的民主观
1民主源于平等
何谓民主,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托克维尔总体上是将“民主”视作人们在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向“平等”趋势迈进的同义语。他所要表达的“平等”主要是指全社会成员身份平等及其社会状态表现为世袭地位上没有明显差别。在托克维尔看来,民主本质上就是打破身份上的不平等因素,使先天的身份不平等让位于后天的身份平等,对此他视为“基本事实”。身份平等是构成美国的社会、政治和舆论的基础,“身份平等的逐渐发展,是事所必至,天意使然”,它引导着美国整个国家和社会发展的方向。这样一来,身份平等也就成为平等的代名词,进而与民主同义。在托克维尔眼里,身份平等是美国民主的开端,没有对身份平等的激情、追求和捍卫,一切对民主的美好描述都是徒劳无益的; 甚至可以说在北美这片土地上起初的几代人要是放弃对身份平等的不懈追求,也就没有今天美国的民主。民主源于平等并与平等拥有相当程度的张力,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民主已然获得与平等同样的内涵,只是在特定环境下,民主的外延可能表现得更为丰富和宽泛。
2 民主有赖于自由
托克维尔在论及民主时伴随着对自由的关注。自由是托克维尔民主政治思想中进行的又一个政治对话,它在民主时代拥有很高的价值。通读《论美国的民主》,自由在托克维尔那里始终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虽然书中论域主要在于民主,但是在他内心却一直流露着对自由的无比关切。托克维尔赞成温思罗普所说的要用一切去捍卫公民或道德的自由。为何托克维尔给予自由如此高的关注? 翻开19 世纪的世界历史,我们便会发现这样一个场景: 欧洲的法国正陷于周而复始的革命浪潮,美洲的美国已进入繁荣的民主社会,而世界其他国家仍然一片漆黑。法国大革命为法国人民描绘的蓝图本是构建一个自由、平等、博爱的民主社会,但最后的结局却事与愿违: 传统的专制主义仍旧存在, “政治衰朽”的现实仍未改变,理想的自由仍是虚无,一切又回到原来的起点。贵族家庭出生的托克维尔他认为自由就是不加任何功利性的目标,认为追求自由本质上就是为了享受自由本身,就是必须历经千辛万苦去追求的善。这种对自由的热爱已经渗透到他整个民主政治思想中。托克维尔极力推崇自由,原因就在于他希望能够通过自由的方式来丰富民主的内涵从而实现国家的真正民主。简言之,托克维尔眼里的自由正是民主赖以实现的基本路径。
3民主的作用与优势
民主政治倾向于维护大多数公民的利益。民主是个好东西,是对整个国家和广大人民
群众而言的。从政治角度看,因为民主社会的权利全部由广大人民赋予,所以它可以对大
多数公民的利益进行平等对待,而非倾向于某些官员的私利。在民主社会中,公共官员的利益与大多数公民的利益是趋于一致的,即总是朝着大多数公民的幸福目标和获得感前进。而且,在民主社会中,民主运行的原则就是维护大多数公民的利益。”
民主政治能形塑公民意识。民主一方面是实现其他目标的工具; 另一方面,它契合了人类的本性。假如缺乏民主权利,公民即便拥有最好的衣、食、住、行,也是没有尊严的。在《论美国的民主》里,托克维尔充分认识到权利对于美国公民的作用,他认为民主政治的最大好处就在于“民主政府使政治权利的观念普及到了每个公民”“在美国,也像在由人民治理的一切国家一样,多数是以人民的名义进行统治的”。可见美国社会政治权利观念深入人心,公民普遍把权力观念看得很高。
民主政治能维护法律权威。法律的权威源自人民的内心拥护与真诚信仰,而这种拥护和信仰无疑又源自法律本身对正义和自由的追求。托克维尔认为,相对于贵族政治制度立法而言,民主政治制度立法更具“正义性”,因为“民主的法制一般趋向于照顾大多数人的利益,贵族的法制则趋向于使少数人垄断财富和权力”同时,在民主社会,民众更尊重法律甚至“爱法律如爱父母”。
二  民情与美国福利模式
美国是“福利资本主义世界”中未建立“国家”福利体制的国家,根本原因应该到美国社会基础中去寻求。民情因素是导致美国现有福利模式的具有根本意义的要素,民情中对于自我掌控命运的坚信、独立精神、自立和自治的习惯和传统、平等因素使美国形成了强大的社会。在社会中,人们保障自己的生活,且互帮互助,形成强大的社会组织,将对福利保障的需求消化在社会内部,而未寄希望于政府,因此政府没有建设“国家”福利体制的动力。
福利国家分为了三种类型——以瑞典为代表的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福利国家的社会民主主义模式,以德国为代表的西欧地区的福利国家的保守主义模式和以美国为代表的福利国家的自由主义模式 。福利国家的“第一世界”中,国家是社会福利的主要提供者,为民众提供普遍的福利与服务。家庭和市场的作用是边际性的。国家提供的社会福利的标准与个人的需求程度及工作表现无关,主要取决于民众的公民资格。因此,瑞典“第一世界”福利国家的社会保障有普遍性和均等性特征,社会再分配程度高。德国福利国家的“第二世界”中,市场在社会保障中的作用仍是边际性的。国家遵循普遍性的给付原则,以工作业绩为社会权利的计算基础,为家庭生计的主要负担者提供福利和社会服务。
与社会民主主义模式和保守主义模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以美国为代表的福利资本主义的“第三世界”模式,即自由主义模式。美国是自由主义模式的代表,该模式有如下特征: 首先,自由主义模式以市场为核心,政府和家庭都只扮演边际性角色。社会凝聚形成的主要方式是个人式的,即靠个人在市场得到福利和服务,实际的劳动力去商品化程度很小。贫困人口救助是美国社会政策关注的重点。换言之,美国福利制度设计的本意不在于满足居民的物质和文化需求,而是仅仅满足那些收入较低、需要依赖国家救助而得以生存的居民的需要。大多数居民的福利保障依赖市场,而那些市场经济中的弱势群体才是福利保障体制关注的对象。因此,美国的社会保障覆盖面低。市场在福利分配中的广泛介入,造成福利的再分配程度低和劳动力的去商品化程度低,并由此导致了社会福利的总体程度较低的现状。
通过民情去说明美国社会的福利模式,民情是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中用以解释美国现行制度形成的原因之一。其余两个原因分别是独特而幸运的地理环境和法制。地理环境、法制和民情虽然都对美国的民主制度有所贡献,但若按贡献程度将这三者分级的话,托克维尔认为,自然环境不如法制,而法制又不如民情,因此,在托克维尔的笔下,民情是形成美国现行制度的最关键因素。福利制度是美国现行制度的一个方面,因此也受到民情因素的深刻影响。
美国民情内容的关键是美国人的独立精神。这种独立并非是公民个体间的独立,而是公民群体相对于政府的独立。多数时候,公民与政府的关系亦可被理解为一种“分立”,甚至“对立”。美国民情中的独立因素也催生了美国人的自立、自治的习惯和传统。
民情中的自治因素也是用以解释为何在美国的福利体制之中政府的角色边缘化的另一个原因。对政府的不信任使美国社会与政府分立,人民独立于政府。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进而使美国的社会组织发展得比其他国家更为强大,而这些社会组织能够承担相当多的本属于政府的职能。因此,部分本属于政府的责任,如社会福利保障,在一定程度上被社会组织的强大功能所“退化”掉,进而造成美国政府在社会保障建设中的边缘化角色。
二  战争如何缔造现代国家
在《强制、资本与欧洲国家(公元990-1992)》书中,蒂利把国家定义为“不同于家庭和亲属团体的运用强制的组织,它在大片的领土范围内,在某些方面实施着明确无误的对其他所有组织的优先权。在公元990 年以来的时期中的主要时间段里,在欧洲的不同地方三种不同类型的国家都迅速地增长:接受贡赋帝国、类似城邦国家和城市联盟、民族国家三种类型的国家长期存在和共存。蒂利认为现有的理论都不能满意地解答欧洲国家形成的问题,于是他提出:强制和资本的分布形态的不同是影响国家既存形态及发展道路的两个重要变量。
所谓的强制,“包括对某种行为的所有有关的运用,这种行为常常给清楚这种行为及其潜在损害的某些人、某些个人的财产或某些群体带来损失或伤害。当强制资源的积累和集中一起增长时,它们就产生了国家;它们在非常明确的领土上产生出明显的组织,这些组织控制着集中的主要资源。所谓的资本,“包括所有有形流动资源和相对这些资源的可实施的所有权。资本家是擅长于资本的积累、购买和销售的人们”。资本的积累导致了城市的产生和增长。基于强制逻辑和资本逻辑,蒂利指出,各个国家由于先前的历史社会条件中所形成的强制与资本的资源的差异使其先前的国家形态不同,而且这些差异也使得日后的发展道路迥然不同,强制和资本的不同的结合产生了不同类型的国家。
强制和资本是影响国家存在和发展形态的核心要素,那么,民族国家得以崛起的因素是什么?蒂利认为战争是民族国家形成的最大的动力,他考察了欧洲一千年来的历史指出:“在整个一千年里,战争一直是欧洲国家的主要活动。”在这动荡不安的形势中,越来越多的国家迫于战争压力而不得不走上建构国家之路,而建构国家也会促使战争的爆发,这样战争与国家形成之间陷入进而互相牵制的泥潭中。民族国家成为了国家形成的主要趋势,但是民族国家形成的是存在多条道路的,各国受其强制和资本的分布的不同,所趋向民族国家的路途中的道路也不同,蒂利区分出了三条主要的道路:“强制密集道路”(俄国为代表)、“资本密集道路”(威尼斯为代表)、“资本化强制道路”(英国、法国为代表),其中,“资本化强制道路”是最为成功的,因为它在统治国内居民以及应对战争方面最有优越性,因此,日益增长的战争规模以及欧洲国家体系通过商业的、军事的和外交的交往形成的交织,最终把发动战争的优势给了那些能够把常规军队投入战场的国家;能够利用大量农村人口、资本家和相对商业化经济相结合的国家就会胜利出现。
三  谈谈《君主论》国家管理的方法
首先巩固统治即为国家富强的基础。在对国家的态度上,马基雅维利希望无论统治者采用什么手段,其结果是推进国家走向富强,他实质上把维护国家统一与走向富强作为其思想的核心。只有国家富强了,才有能力谈及其他。具体讲来,第一,马基雅维利说要有一支强大的国民军。在《君主论》中更是用了三章的篇幅,详细介绍了军队的类型以及使用的利弊,还有统治者在军事方面的责任。他深切地认识到军队的强大对于国家和人民是何等重要。其次,统治者要有变革意识,制度不能一成不变。在《君主论》中,马基雅维利倡导统治者应随着环境的变化,针对性地对制度做出改变。在当时,资本主义方兴未艾,民族国家逐渐兴盛,新兴的资产阶级要求有强有力的统治者完成国家统一,从而才能发展经济、开拓市场。要完成这一历史任务,很显然需要统治者具备足够的变革意识与敏锐的洞察力,以此来适应社会的发展。再次,统治者自身也需要有足够的能力。马基雅维利所认为的能力,更多的是统治者如何运用手段巩固统治,而是否符合道德并不属于马基雅维利所思考或顾虑的范围。为了达到统一国家的目的,他呼吁统治者果断采取行动,排除一切阻力,才能脱颖而出,完成时代赋予他的使命。
柳泽凡
Posted: 2019-05-21 12:45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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