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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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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雪的读书情况(更新至2026.1.17)

【书单】
《社会契约论》
《职业伦理与公民道德》
《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
《时尚的哲学》
【锻炼与作息】
运动方面,坚持一周会运动至少三次。主要为室内健身爬坡。也有与读书会成员一起打羽毛球,每次运动1h左右。
作息方面,早上7:30起床,晚上23:30上床休息,能养成一定的生物钟。冬天天气寒冷,但是都会强迫自己起来,也锻炼了自己的意志力。看书作息延续能前几个月的规律,养成习惯。
【读书感受】
卢梭《社会契约论》是被视为启蒙运动的经典著作,书中关于“自由““公意“的论述,打破了我对自由的浅层认知,也为个人与集体的关系体提供了全新的思考维度。当个人将权利让渡给集体,看似是个人的自由被剥夺了,但不然,这是通往真正自由的必由之路。从身体自由的束缚到精神自由的解脱。卢梭的思想延续至今,依然能引发我们社会,国家对自由、自我与集体的深度思考。
涂尔干的《职业伦理与公民道德》的背景是法国大革命后产生了持续的社会危机,现代社会处于严重的道德失范状态。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在传统和现代之间找到一种切实的中介环节,同时让现代民主政治既能够有效地组织经济生活,也能充分地表达公共政治诉求,便成为了重建社会的基本路径,而作为职业群体的法团,承担了这样的使命。
西美尔《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这本书聚焦货币在现代社会中的符号化进程,揭示了重构人际关系与价值体系。西美尔提出,货币不仅是经济交换媒介,还是一种传统社会的情感联结,导致现代生活的“理性化”与“空心化”。印象深刻的特点就是作者在文中运用很多形象的比喻,体现作者艺术领域的涉猎和了解,也让我更好的理解文章内容。
《时尚的哲学》作者也是西美尔。他认为时尚是一种调节个人与集体、自由与约束关系的社会行为,是同一社会阶层相互模仿、较低阶层向较高阶层模仿两种类型。认为时尚在一定程度上是社会阶层的象征,不同阶层对时尚接受与追求方式有别,且男性与女性在时尚领域表现差异明显。作者对时尚现象进行分析,让我能深刻理解时尚的本质与意义。
【状态自评】B

在契约与公意中寻找自由
——《社会契约论》读后感
卢梭《社会契约论》是被视为启蒙运动的经典著作,书中关于“自由”“公意”的论述,打破了我对自由的浅层认知,也为个人与集体的关系体提供了全新的思考维度。当个人将权利让渡给集体,看似是个人的自由被剥夺了,但不然。这是通往真正自由的必由之路。从身体自由的束缚到精神自由的解脱。卢梭的思想延续至今,依然能引发我们社会,国家对自由、自我与集体的深度思考。
一、打破“无拘无束即自由”的认知谬误
在读这本书之前,我对“何为自由?”停留在最表面的认识:自由就是不受约束,随心所欲。但读完之后,书中对自由的二元划分,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他将自由分为“身体的自由“与“精神自由“两个层面。
第一层自由,是像动物的身体自由.即“不受外界干涉,无拘无束的自由”。这种自由是所在地球上生物的本能。动物渴了要喝水,饿了会觅食,这是一种生理上的需求。但我们是人,在书中卢梭称:“人是自由的动物”,人可以选择。如果我们仅追求第一层面的自由,无异与于动物。举例来说,作为学生,我们的任务时按时到教室上课,但有些同学只想着逃课在宿舍打游戏,睡懒觉,这种看似很自由,但实质上是被享乐与懒惰的欲望所操控,人成为了欲望的奴隶,而非是自己的主人。身体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而在日常生活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有人沉迷于短视频,将时间交给算法数据,看似拥有了选择的权利,实则已成为算法的傀儡。
而卢梭所推崇的第二层次的自由,是人的精神自由。就是不受欲望的驱使,自己为自己立法并遵守的精神自由。这也是人与动物最本质的区别。动物行为受本能支配,而人可以凭借理性做出非本能的选择。例如,人在极度口渴的情况下,为了完成一个紧急任务选择不喝水;面对危险时有人为了保护他人选择舍身取义,懒惰时能强迫自己起身学习、天气冷时能去锻炼。这种用理性来对抗欲望,用自律来取代放纵的状态,便是精神自由的体现。在《社会契约论》中,他强调“唯有服从我们为自己制定的法律,才是自由的。”就像我因为在知行读书会上,所以给自己定下每天都要阅读的规定,并坚持完成,这就是在为自己立法;一个人能克服睡前刷手机的冲动,按时休息,实际上就是在践行精神自由。这种自由与外界无关,而是自我内心的觉醒,是自己成为“真正主人”的标志。
两个层次的自由,让我深刻意识到,我们常追求的自由,是低层次的身体自由。而真正的精神自由,是需要我们摆脱欲望的束缚,才能抵达精神自由的彼岸。
二、最强者的权利背后的自由本质
当个人将权利让渡给集体时,才是获得了真正的精神自由,但甚至需要通过集体的“强力”,让个人摆脱欲望的束缚。一开始我也会难以理解:“被强迫”反而能获得自由?
他认为,人类从自然进入社会的状态,是通过订立社会契约实现的。在自然状态下,面对弱肉强食,人很难生存下去。而在社会契约下,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权利让渡给集体,形成公共意志。这是个人及其他的权利向共同体作出整体的让度,而必然会限制个人的自由。比如通过法律,我们禁止伤害他人、禁止随意剥夺他人财产。这些规则看似约束个人的行为,实却是营造了安全与和谐。举刚才学生逃课的例子:老师强制学生上课,看似限制了学生逃学的自由,但实际是将他们从欲望中拉回。他们才有机会学习、同学们相处、提升自己的机会。这便是“强迫他自由”。用集体的约束,打破个人的欲望,才能走向精神自由。
三、公意与众意
卢梭认为,“众意”就是多数人意志的简单叠加,仅代表部分人的利益;而“公意”是着眼于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是排除了个人特殊之后的普遍意志。打个比方,多数人都是以饺子蘸醋,而有少数人想吃饺子蘸蕃茄酱。前者是“众意”,只符合想水饺蘸醋的人的利益;而“公意”就是考虑全体成员的利益,是要么是每个人想吃什么就选择什么,让所有人的偏好都满足;要么在资源有限,只能生产一种口味的情况下,选择前者。这种情况尽管会让后者无法满足,但好过因决策僵持而两者都吃不上。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公意的核心是“为所有人的利益兜底”的价值取向。
该理论是建立在“人性本善“的假设之上。但在现实在会中,面临诸多挑战。因为每个人的成长,生活经历,诉求,观念都存在差异,这种差异是没有办法被完全消除的。但仍需要知道,集体决策决不是迎合多数人的利益,而是尽可能兼顾全体成员,减少对少数人的损害。比如举行立法听证会,听取不同群体的声音;在社保体系中,为弱势群体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等等。这都是对卢梭公意理念的回应。即便无法完全实现人人平等,但都有现实意义。
四、给予当代的启示
卢所提到的“精神自由”提醒我们,真正的自由不是被欲望牵着走,而是主动掌控自己的精神世界。当我放下手机,专注于看一本书,就是在克服“享乐”的欲望;当我能拒绝盲目跟风,坚定自己的选择,就是在“为自己立法”的过程。这无关外界,只关于内心的自律与程性,也是我对抗浮躁社会的勇气。
这本书并没有为现实社会提供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但也处处体现其理念。就像一盏明灯,指引社会的发展,在契约与公意的框架上,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


现代人对“西西弗斯”的追求
——西美尔《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读后感
最早接触到西西弗斯的故事,是大学在图书馆借的法国加缪的《西西弗神话》中。在古希腊神话中,西西弗斯是一个因为挑战众神而受到惩罚的凡人。他每天将一块巨石从山脚推至山顶,但是巨石却总会在即将抵达的瞬间滚落,他只能永无休止地重复这场徒劳的劳作。当时,对于《西西弗神话》这本书我读的半知半解,后来我才渐渐读懂,原来加缪将西西弗斯视作反抗荒诞的精神象征。他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西西弗斯明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能够面对生活带来的挑战,我们也可以在困境中寻找自己的乐趣。
《西西弗神话》这本书的观点就让我将西美尔《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联系在了一起。因为当我将目光投向当下,我发现在现代社会中,许多人也像西西弗斯一样,陷入了重复而无效的工作中。我们常常感到生活的艰辛和无奈,仿佛在推着一块永远无法固定的巨石。上班的人、学习的人,我们总是在忙碌中感到疲惫和空虚,这种周而复始的精神困境,与西西弗斯的处境非常相似。西美尔的《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以金钱作为核心线索,分析货币与现代生活风格的关联。这本书用日常生活中的视角,精准戳中了现代人的生存痛点,也让我对当下的生活状态有了新的审视与思考。
在西美尔的论述中,货币是现代生活的核心枢纽。它打破了传统社会中以血缘、地缘为纽带的人际关系模式,构建起一种以等价交换为原则的普遍化关系。在货币出现之前,人们的交往往往带有浓厚的情感色彩和个性化特质。比如邻里之间的互帮互助,是出于彼此的熟悉与信任,而非利益的考量。但随着货币体系的渗透,一切似乎都可以被量化、被换算。一件物品的价值不再取决于它的使用属性或文化意义,而是看它能兑换多少货币;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也或多或少掺杂了利益的成分。这种变化,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社会运行的效率,却也让生活变得冰冷而功利。在书中,货币带来的理性化深刻改变了人们的生活风格。现代社会的人们逐渐形成了一种“算计”的思维模式。我们会计算工作的投入产出比,会衡量一段关系的性价比,甚至连休闲娱乐,都要规划好时间成本与金钱成本。这种理性,让我们在面对选择时更加谨慎,却也剥夺了生活中的很多乐趣。这就让我想到了我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我在旅游的时候,我老是忙着打卡网红景点、忙着用手机记录下来、计算行程是否划算……而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欣赏风景,但是这导致旅行的意义也随之大打折扣。同时,货币的普遍性也让人们的生活变得同质化。在过去,不同地区的人们有着各具特色的生活方式和习俗,但是现在,无论身处繁华都市还是偏远乡村,人们都在追逐着同样的物质目标,吃着相似的快餐,穿着同款的衣服,生活的多样性被逐渐消解。
除了金钱对现代生活的影响,西美尔对性别议题的探讨也极具启发性。他察觉到,在现代社会中,性别角色的划分与货币经济有着密切的关联。在传统社会,男性承担着养家糊口的责任,女性则更多地被束缚在家庭之中。但是随着货币经济的发展,女性逐渐走出家庭,参与到社会生产中。这一变化,看似是女性地位的提升,实则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一方面,女性通过工作获得了经济独立,摆脱了对男性的依附,拥有了更多的话语权;另一方面,她们又面临着来自职场和家庭的双重压力。在工作中,女性往往要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同等的认可;回到家庭,她们依然要承担大部分的家务劳动和育儿责任。在社会工作中,我们也曾探讨过以“家庭为本”和以“妇女为本”这两者是否存在冲突?我认为,这两者的冲突是存在的并且是不可避免地。这种双重负担,让现代女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现代社会中的性别关系,也受到了货币逻辑的影响。爱情本是一种纯粹的情感,却在很多时候被蒙上了金钱的阴影。人们在择偶时,会不自觉地关注对方的经济条件,将房车、收入等作为重要的考量标准。婚姻也不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像是一场利益的联姻。这种现象,让爱情变得不再纯粹,也让很多人在婚姻中感到迷茫与失落。但作者并没有对这种现象进行简单的批判,而是以一种客观的态度,分析其背后的社会根源。他认为,这并非是人性的堕落,而是现代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
读完《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我也有了相应的思考。我感叹的是,西美尔在百年前就预见到了现代社会的种种问题,而这些问题,直到今天依然困扰着我们。我身处一个物质丰裕的时代,却常常感到精神的匮乏。我拥有了更多的选择,却也陷入了更深的焦虑。那么,该如何在这个被金钱和理性裹挟的时代,寻找到生活的意义?
虽然书中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却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思考的方向。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他让我意识到,货币只是一种工具,而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不能被货币的逻辑所绑架,而应该学会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找到平衡。在追求物质生活的同时,也要注重精神世界的滋养。我们可以多花一些时间陪伴家人朋友,感受亲情与友情的温暖;可以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在艺术、文学、音乐中寻找心灵的慰藉;可以放慢脚步,去欣赏身边的风景,体会生活的本真。同时,对于性别议题,我们也应该以更加包容和理性的态度去看待。社会的进步,不仅需要女性的努力,更需要男性的理解与支持。我们应该打破传统的性别刻板印象,赋予每个人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女性可以选择追求事业的成功,也可以选择回归家庭;男性可以选择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也可以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性别平等。
《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这本书照见了现代生活的真相。它让我知道了货币经济带来的便利与弊端,也让我们意识到了性别关系中的矛盾与困境。回到开篇,西西弗斯的故事不仅是一个古老的神话,更是对当代人对荒诞的接受与对自由的追求,我们能够在日常生活中找到意义与快乐。正如法国作家加缪所言,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因为他选择了面对自己的命运,并在其中找到了存在的价值。
而我们,在这个充满挑战的世界中,让我们都能像西西弗斯一样,勇敢地推着自己的石头,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本书不仅是对现代社会的深刻剖析,更是对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的提醒。在这个纷繁复杂的时代,我们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被物质所裹挟,保持理性,坚守内心的价值,活出真正的自我。


如何平衡职业伦理与公民道德
——《职业伦理与公民道德》读后感
涂尔干的《职业伦理与公民道德》的背景是法国大革命后产生了持续的社会危机,现代社会处于严重的道德失范状态。社会政治方面,由于革除了所有传统因素,集体和家庭势力的衰微,个人主义的发展,使人们变成了孤独的个体。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在传统和现代之间找到一种切实的中介环节,是孤独的个体重新获得群体的依恋感和道德上的自足,同时让现代民主政治既能够有效地组织经济生活,也能充分地表达公共政治诉求,便成为了重建社会的基本路径,而作为职业群体的法团,承担了这样的使命。
涂尔干认为规范本质上可以分为两种形式:即均一的政治性规范。可以认为是公民道德,也可以称之为公民对国家的一种义务,如忠诚和服务。另一种规范即为职业群体中的规范,应该指的是职业伦理。由于职业群体范围较小且更加专业化,因此这种职业规范更为复杂甚至不同职业之前可能是对立的。这说明了职业伦理与公民道德存在的不同,公民道德不因个体差异而有着政治原理的共同规定,我认为这两种规范类似于《社会分工论》中机械团结和有机团结的机理。在我看来之所以认为这两种规范与两种团结相一致,可以从个体的特殊性来考量,在公民道德中,每个公民都承担着同样的义务,没有特殊的个体存在,可以理解为不存在个人意志的作用,公民共同促进集体的进步因而被称为机械团结。而对于职业伦理来说,每个职业群体都存在着各自适应职业的道德,每个职业群体是通过各自的发展从而实现集体的更好发展,因而被称为有机团结,共同构成了每个时代共同的规范生活。
首先,关于职业伦理,涂尔干指出职业伦理所体现的道德规范更多适用于特定的职业群体中,因此其约束力也主要根据该职业群体的集体意识。当某一个个体违反该集体的职业伦理时,相应地他会受到该群体的约束或制裁,而无关公共意识。对于如何保证职业伦理能够发挥作用,涂尔干认为需要依靠职业群体的权威,而这就需要职业群体的结构是牢固的。在当代社会,职业伦理的导向功能进一步延伸至技术伦理、数据隐私等新兴产业领域。就好比如说,作为一名社会工作者当面临医务问题时,将会面临是应该“算法决策优先”还是患者自主权优先的“案主自决”的职业伦理的两难选择时,职业伦理能够通过确立“生命价值至上”的核心原则,为技术应用提供方向和指导。这种导向机制能够跨越过一些具体情境和问题的局限,成为职业群体共享的道德准则,从而能在快速社会变迁中维持一定的职业价值共识。然而,当社会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个体极易拜托集体的束缚,职业伦理所发挥的约束作用也相应降低。关于职业伦理部分,涂尔干的强调通过重建法团体系来维护经济领域的职业伦理。涂尔干分析了法团的发展历程,强调法团自产生以来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所扮演的角色和发挥的作用,并总结了法团消失的原因。他认为法团的消失主要原因在于自身没有跟上社会发展的速度,概括了目前法团所具备的功能,并设想了未来法团的结构,认为能够适应工业社会的发展。
个人与国家的关系,即为公民道德。涂尔干首先论述了政治社会的定义及其特征,得出国家是由一个个次级群体组成的,并由此产生了权威。我认为有等级才会有控制,正因为地位不平等,较高地位的群体为了管理下层群体,必须要存在权威,而这些次级群体符合政治社会的定义。而具体来看,这种权威实际上是掌握在公职群体手中的。涂尔干在本书中界定,国家指的是自成一类的公职群体,抽象概念上看,国家是整个社会的大脑,国家的责任在于制定某些对于集体有利的表现,而执行机构,如法院、军队、等并不是代表国家,只是具有专业化行政管理功能的次级群体,或者说是一些执行的中介机构,国家的主要功能是思考。
大革命时期的政治思想或者说社会主要思潮是契约论,认为契约具有悠久的历史渊源,所有其他社会事实都可以以契约的理论来找到源头。书中关于契约权和财产权的讨论,呼应了《社会分工论》中有关两类团结的论述。在本书中,涂尔干扩展了对于机械团结和有机团结的研究视角,认为在现代社会中,既存在机械团结(契约政治),也存在有机团结(法团),两者均体现出一种社会存在。涂尔干指出,如果国家和个体组成的群众之间有直接的联系,而且二者之间没有任何中介,那么民主的变体就会取代正常的形式,就会变成类似于原始社会那种的民主。当我们让公民直接选举他们的代表,这些代表会使自己几乎完全忠实于贯彻委托人的观点,委托人也会将此是做一种义务,这样一来,国家就会演变成社会集体意见的收集器,而泯灭了作为思考器官的功能。
对于如何去构建个体,家庭,职业组织和国家等基本结构组成的社会总体生活,人们尝试过不同的路径,涂尔干首先从民情或风俗角度去理解现代社会和政治构成的逻辑,并通过追溯传统社会的历史来厘清其组织化的形态,由此确立了现代社会个体道德和伦理构成的社会基础。同时,涂尔干也指出,民主制政治的形成,既不是个体意志权利让渡的结果,也不是国家权威的体现,而是有法团这样的职业群体作为政治的基本单位并由此形成的中介做作用,将国家的政治作用落实在了职业伦理和公民道德上,为解决法国大革命以来的政治危机,做了充分的理论准备。
职业伦理与公民道德,从来都不是割裂的两个概念。在今天,我们同样面临着道德规范如何落地、个人与国家如何良性发展的难题。涂尔干笔下的法团,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思路:社会的稳定运行,离不开职业伦理的约束,也需要强有力的中介组织来搭建个体与国家之间的桥梁。我们只有在职业中坚守伦理底线,在公民身份中履行职责,我们才能构建起一个既有秩序又有活力的现代社会。



时尚是什么?
——西美尔《时尚的哲学》读后感
这是我看的西美尔的第二本著作,在我看来,《时尚的哲学》的内容和《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所要传达的核心内容是相一致的,甚至可以说是从更具体的现代人日常切入来阐释作者对当代人面临的处境及看法。这本书主要是从时尚方面入手,人们在追逐时尚的浪潮里,在从众与个性之间摇摆,在阶级之间反复横跳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西美尔眼中的时尚,是同一性与个性的平衡。在传统社会形态里,时尚的话语权往往掌握在贵族或上层阶级手中。他们追逐时尚,既是对群体的模仿,以此获得归属感与安全感,也是对自身独特性的宣示。相对于下级阶层,贵族或上层阶级是新事物的拥有者,他们希望从别人的羡慕与嫉妒中,来彰显出自己的优越感。时尚的魅力,在于它能同时满足人们“求同”和“求异”的双重心理。就像我们身边总有一些“时尚”的人,他们会紧跟潮流换上当季的最新款,以此来融入时尚的圈子,彰显自己对时尚的追求和“求同”;又会在细节处加入自己个性化设计,彰显自己的时尚与众不同,体现出“求异”的心理。西美尔在书中提出,社会较高阶层的时尚,本质上是为了与较低阶层划清界限。当底层民众开始模仿上层的穿搭风格、生活方式时,上层阶级就会迅速抛弃旧时尚,创造新潮流,以此维持自己的特殊地位。这就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时尚被创造、到被模仿、最后被抛弃、然后在再被创造。就像我们现在常说的一句话“时尚是一个轮回”的印证。这个过程,就像我在《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读后感谈到的西西弗斯推石一样,看似永无止境,却又在每一次循环中,折射出阶级分化的现实。时尚成了人们追逐身份认同的工具,大家试图通过时尚超越自身的阶级印记,可最终往往归于徒劳。因为当一种风格被大众普及,它便不再具备区分阶级的功能,时尚的轮子,只能继续向前滚动。我认为时尚的运行,离不开统合与分化这两种社会倾向。西美尔认为,这两种倾向缺一不可,否则时尚便无法形成。时尚是被认为是一种符号的凝结,它能够让穿着相似的人,在行为举止上也趋于一致,最后实现群体内部的统合。同时,时尚又能通过独特的设计与风格,将不同阶层、不同群体区分开来,完成社会分化这一功能。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当某一些少数人穿着“奇装异服”时并不算上是一种时尚。因为真正的时尚,是有特定社会圈子和群体的共同特性的强化,而不是脱离群体的标新立异。而且,时尚有着严格的“保质期”,一旦被广泛接受,它便失去了独特性,不再被称为时尚。就像曾经风靡一时的大波浪发型、喇叭裤、泡泡袖……在经历过全民热潮之后,也渐渐归于沉寂,只留下一段关于潮流的记忆。
当然,时尚带来的不止于外在的穿搭变化,而是深刻地影响着人们的心理和社会的运行。它能给那些追逐潮流的人带来心理上的满足感,让他们在被注视、被羡慕的过程中,获得心理愉悦。就像是奢侈品包包,他们背出去时带来的“被嫉妒”的满足感。可这种满足感,又带着强烈的他者化的色彩。追逐潮流的人看似是时尚的引领者,但是他们时依赖于追逐者的而存在的。他们在享受优越感的同时,也成了被大众目光塑造的和审视的对象。当这些时尚的阶级性与压迫感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催生出“反时尚”的潮流。有些人刻意穿着土气的衣服,以否定社会样板的方式彰显个性。在西美尔看来,这不过是时尚的另一种形式。这种“反时尚”的现象,也折射出人性的反抗。西美尔的论述:无神论在运作中可能与宗教一样狂热,为自由的斗争或许会走向独裁,所以反时尚本质上也是时尚的一部分。这就像农民起义推翻旧王朝后,往往会建立新的皇权统治。这就体现了现代人的人性总是在两极之间摇摆,不经意间就会滑向自己的对立面。而在时尚领域,这种人性的矛盾,表现得尤为明显。
时尚的世界里,还存在着显著的性别差异(就像《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中提到,性别角色的划分与货币经济有着密切的关联)。女性时尚远比男性时尚更加活跃。为什么?西美尔认为这是一种心理补偿机制。因为在传统社会中,女性往往处于劣势地位,她们的创造性与个性,在现实生活中受到诸多限制。而时尚,恰好为女性提供了一个释放自我的出口。她们可以通过多变的穿搭,既融入社会的普遍规范,又能彰显独特的个性,以此弥补在现实中缺失的自我表达空间。而且西美尔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女性对时尚的追求,恰恰证明了她们内在的忠诚。正因为内心有着稳固的女性信念,所以才需要在外部领域寻求强烈的变化,以实现心理平衡。而反观男性,他们在本质上较少忠诚,反而不需要通过外在的时尚来证明自己。时尚还与羞耻感紧密相连。到了现代社会,时尚成了人们的“保护罩”。大家追随潮流,穿着与大众相似的衣服,以此避免因与众不同而受到关注,从而根除羞耻感。就像我们女性之间就经常会对穿搭提出讨论:“这样穿合适吗?”、“这样搭配可以留下来吗?……很多女性可以在公共场合穿着时尚的低领衣服,却会在单独面对陌生男性时感到窘迫。这是因为时尚代表着大众行为,身处群体之中,个体便不用独自承担被审视的压力。从这个角度看,时尚看似是个性的彰显,实则带着一丝庸俗的从众心理,它成了人们保护自我的工具。
当然,时尚也有着超越世俗的“本真性”功能。西美尔提到,真正的高人,从不会刻意鄙夷或逃避时尚。他们从容地顺从各种普遍形式,却不会被时尚同化,因为他们的内在价值足够稳固。而这才是对待时尚的最高境界,即不被潮流裹挟,也不刻意对抗,在顺从外在形式的同时,守住内心的本真。以为时尚只是外在的皮囊,真正决定一个人独特性的是其内在的灵魂价值与精神自由。
《时尚的哲学》让我意识到,我们每个人都在追逐时尚的潮流,试图通过外在的符号证明自己,却在循环往复中,陷入了时尚的逻辑陷阱。但西美尔的论述,并不是让我们拒绝时尚,而是让我们看清时尚的本质。提醒着我们:时尚是不断变化的,在追逐潮流的同时,要守住内心的理性。不必为了迎合大众而盲目跟风,也不必为了彰显个性而刻意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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