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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琼 2012-09-20 20:47
  准确的说,这是我参加的第二次集体调查,但是在我看来,这却是我真正的第一次集体调查。四年前,我和申端锋驻在同一个村,每天调查讨论都很充实,但或许由于申端锋有自己强烈的问题意识关怀,虽然调查过程中我也仔细的听了,也仔细的记了,可是直到调查结束我都一头雾水,没有形成自己的问题意识和关怀。但是这一次那种一头雾水的感觉不存在了,这是因为一方面,相比于以前,我对中心的集体调查、方法和话语等已经比以前熟悉多了,我不存在适应的问题;另一方面,我也主动了许多,在调查过程中也积极了许多。为期20天的暑期调研结束了,现在回味起来,这应该是我这几年来与农村接触最亲密、对农村认识最深刻的一次调查,对我而言,此次江西安远之行是一个苦尽甘来的过程,收获甚丰。
调查中的苦,不是指条件方面的苦,虽然睡的时候常被虫子咬得全身痒,但是从小在农村长大,这个不算什么,再者,调查本身就是出来吃苦的。
调查中的苦表现在那种因为找不到访谈对象而表现出的亏欠感。这二十天里因为农忙,至少有两个半天未找到调查对象,我们几个人在村子里穿梭了好几圈,都毫无结果。想到跑这么远来这个地方调查,就是为了抓紧时间多访谈,尽快建立起对这个地方农村的基本判断,心里总是焦躁不安,自责不已。所以在后面的调查中,我们总是想把这种亏欠尽最大努力给弥补回来。
对我个人而言,调查最大的苦来自于自己的精神焦虑,这个可能是我自己独有的精神体验。因为我很清楚,自己对农村的经验质感和对全国各地农村的立体感还没有建立起来。所以在调查中,我很难有像师弟师妹们那样晚上欣赏明月高挂、聆听稻田边蛙声一片的闲情逸致,而是始终处于精神的紧张状态。
调查是收集资料与做研究的结合,在调查过程中,讨论占有特殊的地位,在讨论中我见识到了师弟们的优秀,这也让作为师兄的我内心常常愧疚不已,焦躁不安,这也让我有了不断反思自己的机会。这几年来,自己过得太随性,对自己要求都不太严格。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写东西,总是觉得这些都太不疼不痒。也许,在最开始时,这样还保持在眼高手低的状态,但是一直这样下来,也许到最后连“眼高”的状态都达不到了。所幸,我现在终于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了。痛定思痛,对很多人而言,都是一次刻苦铭心的精神苦旅,但是,却苦的值得。
也正是因为体验到了这些苦,所以,此次调查,对我而言,更多的是收获的喜悦。
这份欣喜,首先在于调查过程中的讨论。调查的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白天两个半天找人访谈,晚上坐在一起讨论,尤其是讨论让我受益良多。本来对同样一堆访谈材料,每个人又会有意识的突显一些现象,也会无意识的忽略一些现象。但是在讨论中,因为我们每一个人的知识结构、兴趣和关注点都不一样,所以我们可以互相弥补,形成碰撞的思想火花,这也是调查中我们新问题、想法和灵感层出不穷的原因。调查过程中的讨论太重要了。
再就是对我个人而言,在小组讨论和大组讨论中,许多同学对现象的问题意识把握和对问题的抽象拔高能力都让我惊叹不已。这也让我切身体会到为什么强调本科硕士阶段一定要认真读书,博士阶段一定要踏实调查了,效果明摆在这儿!在调查和讨论中,同仁们的刻苦钻研和识见我让折服,这也成为“催”我奋进,“逼”我进步的动力。
调查的收获还表现在我基本上习惯了调查的过程,首先从村庄的基本面入手,通过对精英人物的访谈,在此基础上去分析和提炼问题,在调查的后半程再以专题调查为主。这个过程中我最新奇的体会和收获是发现问题所感觉得到的那种蓦然回首的、偶然的“奇遇”,让我能真正体会到那种智识上的柳暗花明、茅塞顿开、豁然开朗……这种感觉真是无以言表、奇妙无穷。
调查结束了,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收获,这时我终于明白了贺老师当时在调查动员会上说的 “调查要让每一个人都有收获” 这句话的意义。一方面,我在精神上接受了一次洗礼,是我明白了今后努力的方向,也增强的自己的信心。原来,贺老师和德文对我说的“要在多个地方调查几次,感觉就出来了”,当初我还是半信半疑,但是现在,我一点疑问都没有了,而是信心满满。另一方面,调查结束我也有了自己的问题关怀了,比如返乡农民工的特征及对村庄的影响、村庄里的抱养女,还有自己以前根本就不会关注的新农村建设中的乡村关系等。
这次调查感觉很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慨,调查中总是感觉时间不够,资料还可以搜集的更多。现在我都开始憧憬着下一次的调查了,我也更期待着自己的学术进步尽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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